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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牙山的山匪们总是觉得自己过得都是刀尖上添血的生活,成家的不多,自家有孩子的更是少之又少。
不过是三把手许叔家里一个儿子,另几个适龄上学的,也不过都是没了父母的可怜孩子。
韩靖双从溪镇呆了几日,整理好了自家和妙裳阁的生意,又专门跑到镇长家,为山寨里的人谋到条活计,便想着要第一时间给山寨的孩子们做安排。
这天,韩靖双早早约了施翠翠回村子里,韩靖双自己又从溪镇带了些东西,俩人便去了学堂找张秀才。
到的时候,正逢张秀才还在给一众小萝卜丁讲论语,韩靖双同施翠翠也不好打扰,便在学堂外坐着等了起来。
透过学堂的窗户,就瞧见,一个个小脑袋摇头晃脑的跟着先生诵读文章。
另外一边坐的都是些年纪稍大点的,张秀才先是留下了题目,安排了这几个大的开始做文章,轩娃就在其中。
然后才同学堂里年纪小的,一字一句的教授起来,见韩靖双来访,也只是略点了点头,示意韩靖双等等的。
总算是等到了学堂午休,韩靖双收拾了下身边的东西,便拉着施翠翠从学堂里传堂而过。
而还在学堂里的上学的轩娃,瞧见韩靖双来,一个劲用愤恨的眼神瞧着韩靖双走了过去,韩靖双撇了一眼也懒得搭理,径直同张秀才说起话来。
“张先生近来可好?我特意给您带了些溪镇的特色,您有空尝尝。”
张秀才笑眯眯的收下了,同韩靖双聊了聊肖珵烨在镇学堂的读书情况。
“到底是镇学堂,到底比我这小地方强上许多,总算是没有耽误珵烨的。”
自从张麻子的误会解开,张秀才一直都是十分喜欢肖珵烨的,见到韩靖双特意来拜访也不禁多问了几句。
“张秀才客气了,小烨在家也常常说起先生的教导。”
俩人客气一番后,韩靖双便介绍起身边的施翠翠,说起了俩人的来意。
“先生,这位是后牙山的寨主夫人施翠翠,这次是有件事特意来拜托您的。”
“哦?”张秀才一听是后牙山山匪的寨主夫人,不禁瞧了两眼施翠翠,奇道。
见施翠翠穿着朴素,不说也看不出是个山匪头子夫人,倒像是个普通的村妇而已。
只见施翠翠忙同张秀才问了好,才说道:
“张先生是这样的,我前些年被人下药,虽然一直有心引导寨子向善,但无奈被奸人所害,幸亏又韩妹子帮了我们,这回是因着寨子里有五个年纪尚幼的孩子,所以想着求您可以收在学堂教教他们道理。”
施翠翠这话说的也甚是诚恳,让人怎样也不敢相信是个山匪寨里的寨主夫人,张秀才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施翠翠又是诚恳的说。
“张先生受累,我代寨子保证,此后绝对不会再收各村子的粮食,只求您可以给几个孩子上课,这学费我们肯定是不会短您的。”
见张秀才半天没说话,施翠翠生怕是不想要山寨里的孩子来,就追着说了学堂的费用等等,还自己信誓旦旦的发起誓来。
张秀才见施翠翠甚是恳切,自己心里也对山寨里能有这样的寨主夫人深感佩服。
“夫人客气了,我也没什么大本事,教教孩子们道理还是中用的,只管送来就是。”
施翠翠见张秀才也不推辞,还满口答应下来,自然又是一番千恩万谢的,直说,几个孩子能得到张秀才的教诲,就算是以后不会走科考的路子,自然也不再会上山做匪做些个伤天害理的事的。
三个人略又寒暄了一番,韩靖双同施翠翠便告辞了。
“回去给几个孩子收拾下的,也好就此在张先生这好好学学道理。”
韩靖双送了施翠翠到山脚下,又多嘱咐了几句,便自个回了溪镇去。
回了妙裳阁,正赶上慕雪枫特意来找韩靖双,准备商量拟定云州城新开的第一酒楼的菜单,韩靖双便忙碌起来。
每两日,施翠翠亲自带了自家山寨的五个孩子去了张秀才的学堂。
“张先生好,这几个就是我们寨子里的。”
说着便指着几个孩子,按照年级大小挨个介绍起来。
“这个大的是三把手许叔的儿子,叫许成功,这个叫武涛,后面两个闺女大的叫冯小燕,扎俩揪的叫卢丹丹,最后这个叫石小磊是寨子里年级最小的,大家都叫他小石头。”
张秀才瞧着几个孩子一一认下了,便招呼了个学生先带孩子们进了学堂里熟悉环境。
见孩子们进去,施翠翠有压低了声音同张秀才道。
“先生多担待,后面四个都是无父无母被寨子里收养的可怜孩子。”
张秀才听了,不由正视起面前的山寨夫人,没想到为祸周边几个村子的后牙山山寨,竟然收养了这些个孩子。
这些个孩子又有多少是被家里抛弃或是遭了难的呢?稚子无辜,张秀才心里不禁有些震撼。
“夫人放心,老朽我自当尽力。”
施翠翠放下心来,也不多停留径直回去了,张秀才进了学堂将五个孩子直接安排到了还在读论语的佑童这边。
开始几日倒还是安安静静的,没两天,刚到课休时,轩娃一早就偷听到新来的是后牙山山匪送来的,便伙同了几个关系好的,对着许成功冷嘲热讽起来。
“哟,山里来的,都多大了还和小孩一道读论语啊。”
许成功来前,朱师爷是在寨子里最有文化的,一早就嘱咐了自己不要在学堂生事,见有人挑衅,也懒得搭理。
轩娃见人不理会自己,愈加得寸进尺来,又是说了许多不中听的话来,许成功忍了又忍,拉着几个弟弟妹妹索性去到另一边。
还敢跑?轩娃心想,再想起人是韩靖双帮忙介绍来的,心里更是起了一股邪火,冲上前去就给许成功推了个趔趄。
到底许成功还是个孩子,自家爹爹又是山寨里的三把手,哪里被人又骂又推的,跌跌撞撞往前几步就站定下来,转身一把将轩娃推到在地,骑在轩娃身上就挥舞起了小拳头。
这下一学堂的娃娃们就炸了锅,这才把后堂的张秀才惊了出来。